转播足球比赛｜楼上传来倒地声多半是进球

卡纳瓦罗在采访中重温1998年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与法国队的的较量，那场比赛最终点球告负，他说：“我获得了对自己是谁、尤其是我能走到哪一步的认知。”

法比奥-卡纳瓦罗人生和职业生涯中的那个确切时刻，就在这里被定格。那并不是柏林2006年世界杯决赛中，电视解说法比奥-卡雷萨的嘶吼，也不是他捧起金球奖时，金色光芒照亮他的轮廓、点亮他洁白笑容的那一刻。那些是冠军最经典的瞬间，也许没那么私密，也没那么内省。

真正的人生之战在另一场比赛里：同样是7月，只是早了8年。那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杯——1998年法国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前夜，身在东道主球队的营地，来自那不勒斯的年轻人，身后已经有一届U21欧锦赛经历，他环顾四周，看着那支国家队里的大牌球员，用眼睛偷学队友们的经验、沉稳和自信。

7月3日，法兰西体育场一个普通的周五，卡纳瓦罗——当时还没到25岁——闻到空气里有一种不同的味道：他是塞萨雷-马尔蒂尼麾下防线的主力（“他看着我在U21队成长”），而且他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做得到（“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很强，很有信心”）。

业内人士把他的那场比赛形容为“里程碑式”的表现。尽管脸颊上挂着明显的伤口——法国前锋吉瓦尔什一次偶然的肘击，让他几乎整场比赛都带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作战，脸上还缠着紧紧的绷带——他还是守住了禁区。

常规时间0比0，那个年代加时赛只要金球制胜，他记得的只有两个画面：罗伯托-巴乔凌空抽射奔向死角，皮球却偏出了10厘米。“可惜！”法比奥大喊；“太冒险了，”图拉姆抬头望天。

比赛最终进入点球大战，意大利4比3失利，随后夺冠的是法国队。法比奥回到家时，已经成了一个男人。人们看他的目光也像看一个男人，尽管那头长长的金发围绕着一张仍显稚嫩的脸。前后已经不同。

卡纳瓦罗说：“那场比赛代表了我跻身强者行列的过渡。我获得了对自己是谁、尤其是我能够走到哪一步的认知。那一夜，尽管遗憾很深，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个终于成功了的年轻人。我的职业生涯这才真正开始。”24岁，在今天的足球里已经不算年轻。

“我当教练已经很久了，按我的看法，年轻球员如果17岁够强，就应该进一线队，否则就只能去其他级别踢球。人们常常把年轻说得像是什么特殊现象，可那本该是常态。”这话出自一个仿佛天生就比别人更能吃苦的球员，也出自一个在海外执教多年的人；在那些年代，远赴海外既像冒险，也像赌博，还带着恐惧。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1998年那场比赛。“那时候我也有勇气，它会打开你的视野，丰富你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你，让你更清楚地认识自己。”卡纳瓦罗今天是乌兹别克斯坦主帅，但在那时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经历。我赢过一座如此有分量的奖杯，而命运偏偏安排我是在对阵法国队时做到的，但作为主帅，视角完全不同，因为你承担的是巨大的集体责任。

坐在替补席上，细节决定一切；与团队的关系就像播种，即便你离开了也不会停止。生活和体育的规则，是一切的起点。”如今53岁的法比奥-卡纳瓦罗，还看到了别的目标。因为1998年法国世界杯也给了他这个：它为他打开了竞争的大门。“而且这东西卖不掉，也买不来。”他说。

卡纳瓦罗仍是德国世界杯影像中的标志性人物，但他从那个在法兰西体育场脸上缠着绷带的年轻人身上保留了饥饿感和争胜心。始终如此。金球奖之夜是一场梦幻般的夜晚（“但如果齐达内没有顶撞马特拉齐，谁知道会怎样……”），其中运气也起了作用。意大利国家队依然是需要继续经营的目标（“曼奇尼是合适的主帅，也在做正确的选择，尽管看到他那样对待皮尔洛让我很难受，安德烈亚是意大利足球的财富”），而这段旅程始于28年前那个7月的星期五。

1998年法国世界杯到2006年德国世界杯：它又带来了什么？“心态。年轻时你有压倒性的身体优势，但没有心态，你赢不了一届世界杯。”